摩天大楼代表着什么?

查尔斯王子在最近的发言中称,“糟蹋”伦敦公众建筑的罪魁祸首,不是“品味”,不是“技术”,也不是事关风俗礼仪的“禁忌”,而是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。当然,查尔斯说这话言出有因,他正紧张关心着的Poundbury 项目—那是为纪念他敬爱的祖母而建造的,而他所任命的古典主义者QuinlanTerry 正把那里打造成一个毫无生气、奄奄一息的有机农庄。为了力挺他那平淡却充满敬意的“英国皇太后广场”,查尔斯自然“顺便”声称反对一切干净、简洁、优雅或者技术革新的建筑。不过,如果他的语言重新组织一下,倒是可以被看作一句不错的现代建筑评语。   

摩天大楼的存在“源远流长”。法罗斯岛上那高达135 米的亚历山大灯塔,曾被认为是人类七大奇迹之一。1896 年,建筑师路易斯?沙利文(LouisSullivan)写下著名文章《摩天办公楼的美学象征》(The Tall Office BuildingArtistically Considered), 从此将极端自信和财大气粗与高楼画上了等号。与此同时,他与美国“摩天大楼之父”威廉?勒巴隆?詹尼(William Le BaronJenne)等人建立的“芝加哥学派”,标志着摩天大楼时代的到来。1931 年,高达102 层楼的纽约帝国大厦问鼎世界最高建筑宝座,纪录维持了41 年。如今,这些新纪录保持者则分布在崛起的东亚以及富得流油的波斯湾诸国。将在今年年底竣工的百吉迪拜塔楼(BurjDubai Tower),即将以2313 英尺(约705 米)的高度刷新世界最高建筑的纪录。而在欧洲,想在热爱蓝天白云的巴黎人的土地上建造高楼显然不容易。在经过去年底的争执后,巴黎政府决定继续维持“市内建筑高度不得超过37米”的规定,要造楼就得到外省去。

  目前的情况是:贪婪的地产商集结了一班名流建筑师,只为满足自己艳俗的目光以及日渐膨胀的投机理想。毫无疑问,这样的念头很难打消。那些愚钝的崭新摩天大楼正在紧锣密鼓地建造中,而且选址还都有问题。比喻在这时候显得很虚弱,虽然它们看上去的确很像腌黄瓜、薄脆片和高跟鞋——毫无内在美可言。事实上,一座真正的城市需要的是高和矮、新和旧的对比产生的推动,高楼大厦想要成为“好设计”,就得承担城市所需要的质量和功能,而即便是高耸于云、令人目眩的摩天大楼,如果它愚蠢,那就仍是个坏设计。虽然,在查尔斯王子的眼中,关于“好设计”与“坏设计”的分别可能算不了什么。

  显而易见,查尔斯王子并不是少数分子。著名建筑评论家、普利策奖评委之一阿达?路易斯?赫克斯塔布尔(Ada Louise Huxtable)说:“亚洲的摩天大楼作为强大崛起的象征符号而存在着,但建筑却肩负着极其复杂的条件和困境,建筑师常常无力用长远的目光来注视这些大楼,建筑的结构越庞大,他们忽视的细节也越多。”作为查尔斯王子的顾问,也许正手握仿古神龙滴水嘴的古典主义建筑大师罗伯特?亚当(Robert Adam)也一定会同意上述观点,他极具英式嘲讽的言辞是这样的:哪怕只是拥有“一盎司”建筑方向感的摩天大楼也少得可怜,闪现智慧的火花更是白日做梦,就更别提暗含某种宏大的深意了。所谓“现代主义”不过是建立在一种对掌控未来的落魄信心之上。
最后编辑caoyanyan 最后编辑于 2008-07-31 11:22:41